樱之冰羽

平凡的每一天都是奇迹。Never say die!

昨晚久违地打电话问候了外婆外公和爷爷奶奶。

从7月初到北京参加培训,到8月底去深圳见习,再回到长沙这几天,每一个时间节点都想着要打电话回去,结果拖延到这时候。

离开的时候以为8月底还能回来一周,后来发现不行,算是某种意外性的体现。虽然我回家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,但这样还是会挂念外婆外公。

皱纹早已爬满皮肤,头发却还是五黑,嘴唇也很红,是因为心脏供血的位置不对,在我出生那年休克在院子里,好在抢救及时。头发银白,体态憨实,说话不快,但是是多年的高血压患者,起因是某次儿子的忤逆话语。

先接听电话的是公公,依旧是明显流露出惊喜的一句“喂?盼盼啊?”然后交流了近期的状况,说是他们身体都很好。末了还有很正式的总结:“盼盼你今天打电话过来,我很高兴。”公公小学毕业就去放牛,之后进入单位刻苦读书学习,做了几十年的公务员,说话很稳重。婆婆在洗澡,我表示过一会儿再打过去。

盼盼这个名字只有母亲那方的亲戚这么喊,表示很盼望我的出生。

之后拨通了联系簿里“老家”的号码,提示为空号。备注为“老家”是沿袭了父亲的习惯,将爷爷奶奶家称为老家。可能是不再使用座机了,我又拨通奶奶的手机号码。嘟了几声之后奶奶接听了,也是交流了一下天气,身体健康,诸如此类的话题。奶奶的文化程度是初中,和我上的是同一所小学,因为地主子女的身份没能升学。我乐意和她交流,感觉没什么隔阂。另一方面是爷爷,说实话,我不太会和爷爷相处,对他的印象停留于:年轻时跳河打碎车窗玻璃救过人命;高瘦,皮肤黝黑,嗜酒,因为胃癌切除了大半个胃才放弃这个爱好;喜欢书法和太极拳,也会烧菜,虽然总是满桌子酱油色;在我高考之前一直宣称我是要考清华北大的(虽然一度很接近清华)。竟然除此之外再无其他。回老家时我会笑着喊一声爷爷,爷爷笑着说“噢哟,阿睿回来了”,发音很有节奏感。可能还是因为相处的时间很短,所以感到很遥远。电话中隐约传来爷爷的声音,不过没有进行交流。记得去年在雅思口语考试的早晨,爷爷突然打电话给我,我感到很惊讶,接通后第一句话是我姐的名字,我就懂了……

喊我阿睿,是取名字中的一个字。爸妈吵架时,偶尔母亲会提起这一茬,说不接受盼盼这个小名就代表不期盼我的出生。父亲总是无奈地笑笑,这名字哪有阿睿好听……

和奶奶的对话总是简短的,不多说什么,似乎也确实没什么好说的。很干脆,不尴尬。

其实母亲和奶奶的矛盾是持续了很多年的,这可能是母亲和父亲这方家庭长久的斗争,大概是我升入高中才有所缓和?她总是对我说,不要看你奶奶现在对你挺好的,以前是如何如何虐待我们母女俩的……太遥远的事情了,冷酷点说,于我而言无足轻重,反正我和任何人都是保持一定距离相处的,这种相处模式也不赖。当然,我也很佩服母亲孤身一人战斗了那么多年,非常不容易,非常痛苦吧。所以她情急时对我说的“如果你对我不好,那我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了,我就去死”这样的话,我也可以理解。

但相应地,自幼时起对于某些场景的朦胧印象和母亲长时间的话语灌输,让我对婚姻这种东西产生本能的恐惧和排斥。大概这也是我对男孩子不感兴趣的原因了。这一点没和母亲讲过。

然后又拨通了婆婆家的电话。这次接电话的自然是婆婆,还没说几句就咳嗽了几句。一问,果然,老毛病又犯了,去年治了很久。我问之前的药方还能开吗?婆婆说公公说要去开药,但他自己脚又肿了哪里方便去啊……什么,脚又肿了,怎么回事?婆婆回答说,去医院看过,查了一下数值没问题。你妈说让他住院一周做个彻底检查。

一时间很难受。公公说我们都很好,婆婆道出了实情。

想必母亲也很烦恼。她的事情那么多。

 

我不是一个念家的人,但对于老人们还是有着难以言说的牵挂,可能等父母更老一些也会对他们多一份体贴吧。其实写到公公说“你打电话过来我们很高兴”的时候泪目了。突然想到两周前的梦,婆婆面无表情地走到绳索面前,说要上吊,恍惚间又变成了奶奶。惊醒的时候7点不到,立刻哭了,很莫名,很心慌。真是奇怪的梦。

 

我甚至记不清他们的岁数。过去一起度过的时光也十分模糊。他们今生今世存在的证据在哪里啊。我希望我可以留下。希望可以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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